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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当夜就改了批语,取程洵为头名。第二日告病辞官,举家迁出了盛京。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走。”
傅晋深看着她,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,“沈念茯——程洵的头名,是我拿赵元朗的乌纱帽和一条命换来的。”
沈念茯站在海棠树下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攥着油纸包的手指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那盏程洵的灯在她胸腔里猛烈地摇晃着,像被一阵从未预料到的狂风灌进去,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“你……你怎能……”
“我为何不能?”
傅晋深往前迈了半步,那半步比之前任何一步都重,重到她脚下的青砖都微微震了一下。
他的声音里压着一种反复淬火过的怒意,“你恨我关你、恨我逼你、恨我灌你药——可你的程洵,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,他考解元的那摊卷子,是我从赵元朗的黑手里替他抢回来的。他欠我的,比你这辈子能还给他的都多。”
“你在用他逼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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