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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晋深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。
那句话落进暮色里的时候,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。
沈念茯怔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傅晋深凝视着她,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低沉。
“程洵的卷子,三场。第一场他写了四页,第二场他写了六页,第三场他写了两页就晕在了考场上。他晕倒的时候是巡场把他抬出去的。”
沈念茯攥着油纸包的手猛地收紧了,桂花糕碎从纸缝里簌簌落下来。
“他第二场卷子本该被黜落。他的策论鞭辟入里,字字见血,考官原批了‘言辞过锐,不堪入仕’八个字。每年的贡试解元名额早在开考前便会内定好,这些年本王只当睁一眼闭一眼。所以,程洵的卷子写得再好,也注定要被压下去。”
沈念茯的呼吸开始发颤。
“是我让人把那一批卷子从考官手里调了出来,是我当着礼部侍郎赵元朗的面撕了封条,是我说——‘赵元朗,这卷子若被压了,你侄儿的功名和你的脑袋,本王一并摘了,你自己选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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