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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去说是水牢,不如说是地洞。
石灰岩壁错落隆起,石纹像是蛛丝般拉扯,呕吐物般的陈年旧色散落在上头,屍灰、死白、霉黄,诉说着那些被关来的人的最後抗争,大大小小的黑色水潭在地面凿入岩石,它们就是一张张被扯掉所有牙齿的大嘴,浓巴巴的,没有半点生气。
再多的,就没有了。
没有侍卫、没有监犯,没有栅栏,只有没法流动的焗束空气反覆飘荡,模仿着鬼泣的声调,试图在耳边吹出哀怨的悲鸣。
「……江碧派的水牢,真的很特别。」
黎休璟目光不感兴趣地环视了四周,最後落在那些见不到底的黑潭,水面平静如镜,可却照不出半点倒影,密麻的黑点如同虫子挤在了水边,织出一幅封死潭口的结界。
每一个潭子,就是一座监牢。
「守住关押者的差事吃力不讨好,没人想干,慢慢就变成这副没人样子。」离了内门又在外门重心之外的地底,钱隗直接动用神识探视了所有水潭,眼光缓缓扫开,最後定在某个潭子,嘴角冷酷勾起:「一个陪坐牢的也没有,只得元婴修士一个在泡水呢。」
江炑就在那个黑潭。
黎休璟跟着钱隗走近,无数种杀害江炑的方法浮现在脑海,眸里的绿几乎要激动爆发,指缝间的白光也对着那片完全见不到底的黑水蠢蠢欲动,血恨血债,终会被要求惨烈偿还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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