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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师兄在想甚麽？」走在前方的钱隗忽然开口，明明脚下全是脏兮兮的泥泞，他却半点不狼狈，周遭一切没法在身上留下痕迹，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雅如同男仙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休璟眼皮一跳，冒到喉咙的那番中止更加说不出口，他沉默了一下，自欺欺人改道：「……以前除了横江殿，水牢也常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怎会，少年轻狂，以为被送出江碧派是坏事，便朝司儒房门口拨了盆粪。」钱隗像是说着甚麽好笑的事，眼神还闪过丝不反省的怀念：「於是在去奚山派前就被关在水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黎休璟有点僵住，他所认知的钱隗从来都是朗月清风的，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钱隗能这麽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很狂的钱隗说完往事，朝着某棵看起来已经枯死的树干敲了两下，又拉了几块看起来和其他完全一样的树叶，被黏糊泥泞覆盖的地面突然下陷，露出明显被人为规划出来的方形空间，乾燥的石阶从中冒起，向下延伸至只得死寂的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师兄，下去就是水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钱隗满心都是虐杀江炑的叫嚣，虽然在黎休璟眼中是多了点精神气，可他眼角却是微地发红，手指也禁不住颤抖，他在魔界千盼万盼，盼的就是手刃仇人的机会，如今，时候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没看多他总是寻机会逗弄的师兄一眼，搁下了话就走下楼梯，黎休璟垂眸望了那些粗糙崎岖的石阶，没事的，修为决定一切，遇佛杀佛，遇魔杀魔，能搞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同样颤抖的手指收在拳头之中，任由自洞口散发出来的水臭味将自己染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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