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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走出正厅，站在王府的回廊下，抬头看了一眼夜色。今晚这一局，总算没让对方得逞，可监司署背後那个戴着深绿玉戒的人，究竟藏在宫里的哪个角落，仍是一团没有头绪的黑。柳听雪明日这一趟，走的每一步，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试探深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回廊下站了许久，直到更鼓又敲过一轮，才转身回房，准备养精蓄锐，迎接明天可能到来的，比今晚更大的风浪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还没亮透，我就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。推门出去，见柳听雪已经换上一身寻常宫女会穿的素色衣裳，正站在回廊下，就着晨光整理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麽早？」我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宫里点卯早。」她头也不抬，把最後一颗盘扣系好，「我得赶在人多的时候混进去，太晚，反而显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王爷安排的人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。」她终於抬起头看我，晨光落在她脸上，添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柔和，「将军，不必担心，我进宫这麽多趟，还没出过差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次不一样。」我说，「这次是冲着查一个能在监司署里盖印的人去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才更要谨慎。」她笑了一下，笑意里带着点少见的认真，「你放心，我知道分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巡这时也睡眼惺忪地走出来，手里还端着半碗昨晚剩的粥，一边喝一边含糊道：「这麽早就要走？饭都不吃一口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宫里有的是东西吃。」柳听雪瞥他一眼，「你倒是，昨晚那坛女儿红，喝完了没有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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