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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到偏厅门口,看了他一眼:「不用你做什麽,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清楚,别藏着掖着,就是帮了大忙。」
「我知道的都说了。」陈祁低下头,「真的,都说了。」
「那就好好养伤。」我说,「等你能走了,我让沈衡再跟你核对一遍口供,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细节。有时候,人在惊魂未定的时候说的话,跟缓过来之後想起来的,会不一样。」
陈祁点点头,捧着那碗粥,眼眶忽然有点红:「这麽多年,我头一次觉得,官府的人,是真的会管人死活的。」
我没接这句话,只是转身回了正厅。有些话,听听就好,不必接。
回到正厅,顾巡跟王爷已经聊到第二坛酒,沈衡在一旁把最後一份记录整理完毕,盖上私印,递给王府的管事收好。夜已经深了,窗外的更鼓敲过三下,厅里的烛火烧得只剩小半截。
「时候不早了。」王爷打了个哈欠,难得露出几分寻常人的疲态,「你们今晚就在王府歇下吧,明日再各自行动。」
「多谢王爷。」我拱手。
顾巡把酒碗一放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:「这下好了,有酒有觉睡,比在城门司蹲一夜舒服多了。」
「你就知道舒服。」沈衡白他一眼,收拾好东西也站起身。
三人各自被引去歇息的厢房,厅里只剩王爷一人坐着,望着那截被我留在桌上的竹管,久久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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