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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爷被他气笑了,摇摇头,看向我:「跟着你这几个人,倒是热闹。」
「热闹是热闹,」我说,「关键时候,一个都不含糊。」
厅里的气氛总算松快了些。沈衡趁着这个空档,把记录整理成两份,一份留在王府,一份交给城门司备案,语气依旧一丝不苟:「将军,这两份记录,时间、人名、物证都对得上,就算日後有人想翻案,也翻不动。」
「辛苦你了。」我接过那份要带走的记录,随手翻了两页,见他连陈祁说话时的停顿都记了下来,不禁多看了他一眼,「你这细心劲,倒是比查案的人还查案的人。」
沈衡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,低头把笔收好:「帐房出身,习惯把每一笔都记清楚。」
柳听雪站在窗边,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,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松懈:「说起来,今晚要不是顾巡那一手刀出鞘半寸,那人未必肯松口。」
「那是。」顾巡不知何时端着一壶酒晃悠悠地走回来,听见这话立刻得意起来,「我这刀,可不是白带着的。」
「你这酒,可是白拿的?」王爷瞪他。
「借的,借的,」顾巡嬉皮笑脸地摆手,「明天就还。」
厅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,把方才那股紧绷了一整晚的气压,总算冲淡了几分。我看着眼前这几个人——一个插科打诨,一个一丝不苟,一个沉静如水——忽然觉得,这一局,或许真能赢。
夜更深了。柳听雪起身,准备先回去歇一晚,明日一早还要进宫。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:「将军,明天我进宫之後,你这边,别松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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