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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青青闻言咬着嘴唇点了点头,泪水却也顺着小脸滑落而下,方常胜用手抚去她脸庞的泪珠叹了口气,终是站起来,对苗长宁等人拱手道“方某告辞了。”终是头也不回转身而去。
原来那日柳宫文去了燕仲长房间之後,常青青便挣扎着翻了下床,对着床沿拱去了堵在嘴上的布条,蹦跳到房内放有剩菜的桌边,弄碎了一只瓷碗,将绑在手上的布条割断。
幸好并非粗绳,而是柳宫文撕了被子上的布条,所费的时间不多,待绑在手脚上布条割解开後,便将碎碗片及布条藏在床下,但想身无分文定是麻烦,便取了些包裹中的碎银,打开後窗,恰见窗下放有一堆马草,心中也自不惧了,便从丈余高的窗口跳了下去。
那时诸马夫皆在马房通铺内喝酒聊天,自也没有发现,却被守院护门的袁姓老伯看见,常青青颇是机警,见天色已晚,心知大多人已闭户休息,此刻逃去街上,孤单只影易被柳宫文寻到,便跪地向袁姓老伯求救,言称自己是被歹人所掳。
那时世道纷乱,确也常有歹人掳掠人家孩子卖与青楼之事发生。这袁老伯的家人因战祸而亡,只剩自己一人,在这客栈後院做了看院喂马之人,自然也从走南闯北的客人口中听闻许多人间不平事,但见泪水悄落的常青青,心生怜悯,便将常青青藏在房内。
待柳宫文询问之时,便假装耳背,柳宫文未想到常青青就躲在这看门房中,见袁老伯似是耳背之人,身上又酒味薰鼻,一向讲究洁净的他,却是不愿靠近,在袁伯大声反问之下,心生厌烦,却是去了街上寻找,错过了发现常青青机会。
等到了第二天,袁老伯便是留意起柳宫文动向,那载常青青而来的马夫行车离院时,也跟了上前,待见柳宫文等人离去後,方自告诉了常青青。
常青青喜极而泣,叩谢救命之恩後,便欲离去,那袁老伯亦从交谈中得知她的父母皆被辽兵所杀,有个义父是在相州。心道此去相州千余里路,她一个小女孩何等艰难,想着自己也是孤苦无依,望着楚楚可怜的常青青,一番思索後,竟决定与她同去相州,常青青意外之下更是悲喜交织。
那袁伯辞去了看院一事,备上乾粮带着常青青一路南下,路上却也碰有许多南下中原的难民,便结伴随行,一路上倒也无事,经过一个月多餐风露宿,一老一小却也行到相州,寻到了甘少龙与方常胜所住的院落。
方常胜见常青青到来,几乎不敢相信,大呼老天有眼。原来苗长宁将孙女安排回谷後北上幽州之时,方常胜也欲同去,在苗长宁相劝之後,方才留在相州等候消息,却不料却是传回甘少龙死去的噩讯,伤感不已之中,便也打听了常青青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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