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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习惯了。」于晴说,语气里带着她一贯的、轻描淡写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念念没再多问,转身去拿浴室的毛巾,经过床边时,无意间瞥见于晴放在床头的相机包侧袋露出一角纸片——像是张老照片,边角有些泛黄磨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想顺手看一眼,又觉得这样有点像在偷看于晴的隐私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缩了回去,转身走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洗完澡出来,那张照片已经被收好了,床头什麽都没有,只剩下相机包安静地放在原处,彷佛刚才那角泛黄的纸片,只是她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念念没有多问,只是那一夜,她做了个模糊的梦,梦里是一片她从未去过、却莫名熟悉的海岸线,金色的夕阳铺满海面,有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沙滩上,望着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怎麽也看不清楚那两个身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醒来的时候,天刚亮,于晴还睡在旁边,呼吸均匀。念念盯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,那个梦境的细节已经开始模糊、消散,只留下一种说不清楚的、淡淡的不安,像一根很细很细的刺,扎在心里某个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摇摇头,把那点不安归咎於昨晚看了太多旧照片,想得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天色正一点一点亮起来,新的一天,和往常看起来,并没有什麽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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