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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离开海边小镇那天,两人搭上了开往下一个城市的巴士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晴靠着窗睡着了,念念没有叫醒她,只是安静地翻看着手机里这阵子拍的照片——大多是些琐碎的日常,于晴煮饭时被油溅到而龇牙咧嘴的表情、两人在阳台上并排晾晒的衣服、那个造型很丑的陶偶被摆在窗台上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滑着滑着,忽然想起,想找出最初在喷水池广场,于晴帮她拍的第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点开于晴的社群帐号——于晴很少发文,但偶尔会上传一些拍摄作品,念念想着,说不定那张照片被于晴放上去过。她一页一页往下滑,翻过了无数张风景照、市场的人物侧写、还有几张她认出来的、拍过她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翻到最下面,是于晴帐号最早期的贴文,大约是三年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则贴文附了好几张照片,配文写着简短的几个字:「和你一起看过的海,还记得。」照片里是一片很美的海岸线,金色的夕阳铺满海面,构图角度念念觉得有点眼熟,却怎麽也想不起在哪里看过类似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则贴文看了一会儿,底下有一则留言,是某个帐号写的:「这张真的很美,你们感情真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念念的视线在「你们」这两个字上停留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于晴提过的名字——小惠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那股熟悉的、隐隐的酸涩感又浮了上来,她把手机萤幕暗下去,靠回椅背,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决定不再往下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事情,于晴会在准备好的时候告诉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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