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起初只是前堂换了几盏红灯,临水高台重新铺了绢,栏杆、窗棂、帘钩、灯罩,都被小丫头们一处一处擦过。到了第三日,后厨那边便开始有人送来平日少见的食材。冰盆里镇着肥鱼,竹篓中压着活虾,几只野雁、山鸡和剥洗干净的鹿腿被粗使婆子抬进后院,连老赵看了,都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这哪里是开楼,是摆宴请王侯。”
酒窖也换了样子。
寻常日子里,宝雀楼自然不缺好酒,可那几日新搬进来的几坛,却都用红绸封着坛口,坛身还贴着外地酒号的旧签。酒保搬时比搬银子还小心,阿东凑过去闻了一下,险些被老赵一竹片敲在脑袋上。
“闻什么?闻一口你赔得起?”
姑娘们那边更忙。
有的量新衣,有的试簪钗,有的在廊下练新曲。二楼三楼,时常能听见琵琶、洞箫、胡琴、丝竹各自起落,起初还乱,后来便一日比一日收得齐。宝雀楼里平日也有艳色,可那几日的艳,像是被人一层一层重新擦亮。连不常出来的几位姑娘,也都换了新妆,在廊下试灯,看哪一种颜色最衬夜里的红。
至于燕阁,反倒比旁处更静。
齐妈妈亲自上来过两回,量过灯位,看过琴案,又叫人换了几盆新开的花。送上来的衣裳、披帛、玉簪、香粉,方英杰都一一登记收好。燕姬姑娘试过一回琴,又试过一回箫,除此之外,便少有声响。可越是这样,楼里的人越知道,今月这一夜,真正被满楼客人等着的,仍旧是燕阁那盏灯。
外院的人忙得脚不沾地。
搬酒,洗盏,换灯,抬桌,试香,送帖,回话。有人从早跑到晚,连饭都是站在廊下扒两口。老赵的竹片几乎没离过手,谁慢一步,门框便被敲得一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