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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林望舒放下手，转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捧着世界杯奖杯——不对，奖杯还在颁奖台上，还没有被举起。陆沉手里拿的是别的东西，林望舒的视线被雨水模糊了，一时看不清。他眨了眨眼，雨水从睫毛上滑落，视野终于清晰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手里拿的是一条毛巾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色的，叠得整整齐齐，上面印着中国队的队徽。他蹲下来，把毛巾披在林望舒肩上，动作很轻很慢，像在给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员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擦擦。”陆沉说，声音被暴雨和欢呼声淹没，但林望舒读出了他的口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望舒没有拿毛巾。他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陆沉的后颈，把他拉了过来。两个人的额头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陆沉闷哼了一声，但没有躲开，反而把身体往前倾，额头抵着林望舒的额头，鼻尖碰着鼻尖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水从两个人的脸上流下来，分不清是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赢了。”林望舒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的睫毛颤了一下。他的眼眶红了，嘴唇在微微发抖，但他没有哭——他忍住了。他只是把额头抵得更紧了一点，用力到两个人的头骨都在微微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“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颁奖仪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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