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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这样决定了。」他说，语气像是在签署一份神圣的合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决定了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决定你留下来。不是以实习生的身份，也不是以客人的身份——」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面对她。夕阳在他背後燃烧着最後的光芒，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镶上了一层金边，像一座被时光雕刻出来的雕塑。「是以Nian的身份。以那个在公牛面前没有逃跑的女人的身份。以那个在老德拉维加面前没有退缩的女人的身份。以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，轻轻按在她锁骨上那两条并排的红色领巾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——我的领巾主人的身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挽蓝站在庄园的碎石路上，脚上穿着大一号的橡胶靴，手上缠满了绷带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T恤上全是酒渍和泥土。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不像一个「得体的女人」，但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像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上海陆家嘴那个精英女性叶挽蓝，不是被背叛的前未婚妻叶挽蓝，不是需要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完美的叶挽蓝。而是那个在公牛面前腿发抖却不肯後退的叶挽蓝，是那个在一棵五百年的橡树下刻下自己名字的叶挽蓝，是那个在酒窖里被人吻到腿软还嘴硬说自己手像熊掌的叶挽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，我留下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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