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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手指,指着鞋柜旁一双带着两只长耳朵的粉红色绒毛拖鞋,一字一顿地说:「左边那双粉红色的兔子拖鞋,是我专用的。你……准、备、好、承、接、这、份、重、担、了、吗?」
十分钟後,客厅的气氛已经彻底演变成了一场高压的「死亡审讯局」。
阿诚换上了那双与他气质极度违和的粉红兔子拖鞋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正襟危坐。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额角隐隐渗出了一层紧张的薄汗。
而坐在他对面的林子豪,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,换上了一套他自认为最能展现「长辈威严与专业感」的深黑色西装。尽管因为过於匆忙,他胸前的暗红色领带歪得有些滑稽,但他依然维持着面瘫的表情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与一只钢笔。
「阿诚同学,我们来聊聊你的未来规划。」林子豪装模作样地打开笔记本,笔尖在纸上重重地顿了一下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「首先,你的数学成绩平均是多少?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,如果你连小学一年级的苹果应用题都不会算,我是绝对不会把女儿交给你的。」
端着两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的晓晓,听到这句话,毫不留情地当场补了一刀。
「林子豪,」晓晓将茶杯放在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「你自己当年都能把五减二算成三十颗苹果,你现在到底是哪来的脸跟勇气去质问人家资优生的数学成绩?」
被老婆当众拆台,林子豪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,但他硬是扛住了这份尴尬,假装没听到,继续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:「这不重要!重要的是——未来的某一天,如果你跟小桃子发生了争执、吵架了,你会怎麽做?」
他倾下身子,极具压迫感地逼问:「你会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,立刻闭嘴然後转身去厨房把水槽里的碗洗乾净吗?还是会像个懦夫一样,摔门躲进房间里戴上耳机打游戏,然後等着老婆低声下气地来哄你?!」
阿诚被这极具针对性的灵魂拷问吓得吞了一口艰难的唾沫。他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父亲,结结巴巴却无比真诚地回答:「伯父……我、我会去洗碗的。而且……而且洗完碗之後,我还会顺便把客厅的地板也一起拖乾净。」
听到这个标准得简直令人发指的答案,林子豪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他愣了足足三秒,随後泄气般地靠回沙发椅背上,用只有晓晓能听见的音量,挫败地小声嘀咕:「啧,这小子的求生慾……竟然比我当年还要强上好几倍,真是个可怕的对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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