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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顾琇，这一路你帮了我和孩子许多，我心里都记着，也知道你是好意。”她看着他，语气仍旧温和，目光却b方才郑重了些，“可再往下就是我的家事了，孩子以后怎么安排我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琇沉默。他察觉到了她的戒备，可在他看来，自己只是要她正视那个迟早都要面对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要b问你。”他解释道，“只是他的身份总不能一直这样含糊下去，你想过他的以后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想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她倒是毫不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琇点头：“好，那既然如此，你就该明白，只把他留在身边是不够的。大晋的法度如何，你不会不清楚。若将他的身世照实报上去，你与曼苏尔又从未成婚，这一层出身便会记在他身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如今是郡主，他年幼时自然无人敢当面轻慢他。可他总有一日要自己立于人前。将来无论应举、入仕，官府查验名籍、家世父祖，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娘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琇又道：“你若是还想着等曼苏尔回来再替孩子定下身份，只怕未必等得起。他如今身陷战乱，即便能够平安回来，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句甚至更加冷酷的话已经到了唇边，却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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