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荀芙蹲下来,把墓碑前面那几根枯草拔了。又把地上上次留下的被风雨侵蚀的花束纸垃圾清理干净,掏出纸巾,擦拭着方方正正的轮廓,一寸又一寸。
“爸,我来了。”然后她说。
就这一句。之后很久,她没再开口。
风从山的那头呼啸过来,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。
病房在六楼,三张床位,父亲的止疼药从一天两颗加到一天六颗,到后来都不怎么管用。他躺着,眼睛凹下去,整个人薄得像一张纸。
可她来了,他还是要坐起来。护士说别,他摆摆手,说:“没事。”
他那时候还能说话,声音是虚的: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?期末了吧?”
她说对,过两天考试。
他笑得咳嗽,说:“那你还来,路远,考完再来。”
后来他不能下床了。大小便会失禁,护工忙不过来时,她也会帮忙,他难堪,别过脸去说:“你请个假不容易,别总往这儿跑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