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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巡跟上来，把院门也顺手关紧，回头压低声音问：「王府那边，要说到什麽程度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说到，」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「监司署有人动了我的人，还亮出宫里的东西，逼到我不得不查到底。剩下的，让王爷自己去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巡咧嘴一笑：「将军越来越懂怎麽把话说一半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跟你们待久了，学的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色里，巷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两下，光影在青石地上来回跳动。陈祁被沈衡扶着，一瘸一拐地跟在後头，声音里带着劫後余生的颤抖：「将军……我这样，会不会连累你们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已经被连累了。」我头也不回地说，「现在能做的，不是後悔被卷进来，是想清楚，等监司署真的派人来灭口的时候，你要站在哪一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祁沉默了一阵，脚步声却慢慢跟得更紧了些。柳听雪走在最後，忽然开口，语气像是随口一提，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：「将军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今晚要不是我们刚好在查陈祁的帐，那枚深绿玉戒的主人，恐怕还要再躲上很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说，运气这种东西，」我踩过巷口的一滩积水，「有时候比计谋还管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行人的身影，渐渐没入更深的夜色里，只留下巷口那盏灯笼，兀自晃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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