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「不是官员的袖口。」柳听雪把布角拿在指间,对着烛光又看了一遍,语气很慢,像是在把一件事一点一点拼起来,「这种织法只用在内廷的当值服上,外面的官服,就算是监司署的堂官,也没资格用这种布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——」沈衡皱眉,「刚才那个人,是宫里的人,借了监司署的名义出面?」
「或者反过来。」我把布角接过来,摸了摸边缘的织纹,粗糙里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细密,「监司署背後,本来就站着宫里的人。今晚他急着要人、急着要印,是怕我们顺着陈祁,查到印,再顺着印,查到他背後那个人。」
陈祁听到这里,整个人缩得更小,声音发抖:「我……我不知道这些,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,我只是被逼着改帐。」
柳听雪蹲下来,跟他平视,语气放软了些:「没人怪你。你只要告诉我们,那天逼你改帐的人,穿的是什麽衣服,说话有没有什麽口音,哪怕一个字都好。」
陈祁闭上眼,像是在拚命回想那个他一直不敢细想的夜晚。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:「他说话……尾音会往上挑,像是宫里教出来的腔调。还有,他手上戴着一枚戒指,玉的,中间刻了个字,我看不清楚,只记得那颜色很深,深绿色。」
顾巡跟沈衡对看一眼,两人脸色同时沉下去。柳听雪站起身,把那片布角小心收进袖里,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一丝凝重:「深绿玉戒,内廷腔调……将军,这个范围,已经小到很危险了。」
「危险是他们的事。」我站到窗边,看着外头那条刚才那人离开的巷子,「从今晚起,我们不再是被动查案的人。他既然敢派人上门要印、要人,就表示他也怕了。怕的人,才会先动手。」
顾巡把刀重新系好,语气里带了点跃跃欲试:「那接下来怎麽办?直接查到宫里去?」
「不急。」我摇头,「他今晚空手而回,明天一早,监司署里一定会有人坐不住,派人来探我们的虚实。我们什麽都不用做,只要等,等那个沉不住气的人自己冒出来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