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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人的手顿住。沈衡继续说，语气还是那种帐房出身的平淡：「令牌是方的，你这块边角是圆的，摸起来像是……印。监司署的官印，不会让一个接人的差役随身带着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脸色彻底变了一下，很快又压下去，但那一瞬间的破绽，屋里几个人都看在眼里。柳听雪轻轻「哦」了一声，语气里忽然多了点兴味。「你不是监司署派来的差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监司署里，能盖这颗印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人没有再说话，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彻底裂开一道缝。顾巡笑了，笑得比刚才更冷：「原来是个大人物亲自跑腿。将军，这下有意思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拿印的人，才有资格改名册。」我看着他，把竹管收进袖里，「你今天不是来接人，你是来亲眼看，我们查到哪一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终於开口，声音低了下去，不再是先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口气：「你们什麽都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让我们知道。」柳听雪往前一步，站到我身侧，语气很轻，却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，「你可以现在走，把印留下。也可以硬要带人走，我们今晚就把监司署的印，跟一个活口，一起送到城门司备案。你自己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的视线在柳听雪、我、陈祁之间来回转了一圈，最後落在陈祁身上。陈祁缩着肩膀，不敢对上他的眼睛。空气里那股紧绷像拉满的弓弦，随时可能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印我不能留。」那人终於说，声音有点哑，「留了印，我明天就是屍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就是要硬闯。」顾巡把刀往前递了半分，刀尖对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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