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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那座列车成为消失在铁轨尽头的一个小点时,劳里忽然难过地呼出一口气,伸出手帕,把他脸上那一层细细的煤炭黑灰擦去。
他越想越难过,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,直到身体靠上候车室的墙壁。
他手一张,手中那条沾了浅浅一层黑灰的洁白手绢被寒风一扬,立即飞向空中,被吹向轨道的另一边。
火车上,在二等车厢里面对面坐着的贝思盯着姐姐看了又看,眼神里满是疑惑,但又终于忍住了没有开口。
车上人不多,二等车厢的车票略贵,因此这个六座车厢就只有她们两名乘客。
罗兰却语调轻快地开了口。
“亲爱的贝思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劳里是个不错的人,家世不错,有修养,很热心,对我们一家知根知底却从不嫌弃。他本人很高,很英俊,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人选。”
贝思“呼”地吁出一口气,似乎在说:乔,原来你都知道啊!
罗兰望向车窗外。深秋,日落很早,下午四点钟左右,窗外已经是暮色沉沉。车窗上渐渐映出了乔年轻的面庞。
“可是如果我今天虚言安慰,让劳里心中抱有希望。那才是真正害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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