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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已经擅自攥住了他的衣襟。真丝的领带缠进指缝，滑凉的触感让她收得更紧。她听见头顶上方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响——桌边那几个人纷纷站了起来，用一种夹着惊恐和探究的目光看着这幕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里有人倒抽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栾殷冬的声音落下来。低沉，平稳，尾音却微微发紧，像冰层下面被压弯的水流："蒋伊禾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认出了她。他知道是她。光是这两点就让蒋伊禾眼眶蓦地发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仰起脸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这个角度仰视他，栾殷冬的下颌线条绷得死紧，咬肌鼓起一道锋利的弧。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喉结在领口阴影里缓缓地、艰难地滚了一下。那双眼睛黑得发沉，瞳仁里映着她自己酡红的脸颊、湿漉漉的睫毛，和嘴角那点藏不住的、软绵绵的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，指节正微微屈起。是在克制攥拳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数十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，有好奇、有惊诧、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栾殷冬的余光扫过那些脸，下颌又紧了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蒋伊禾才不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。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，带着酒精的热度和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颤抖。她感觉到那具身体猛地僵了一瞬，喉结在她额角滚动，颈侧的动脉突突跳着，快得不像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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