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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手机,注意力被转移到了段闻身上,前天下飞机后他就被自己的专车接走了,留下秘书单独送她回家,两人没有多说什么,但沈冬聆默认他回琴湖后两人的关系会继续下去,今天周一,她还是别去思考别的,早点下班去他家好了。
段闻果然又是比她早下班,沈冬聆按了指纹解锁进门时,他已经在客厅另一侧的露台摆弄花草,她暗骂了一声资本家,挣那么多钱还下班这么早,又摆上笑脸绕到他背后。
“段总,您养的花开了?”
“嗯,养这花不容易。”他放下水壶,半蹲在花盆旁,衬衫下摆从裤腰里微微扯出来一小截,露出一线后腰的皮肤,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有力量感。肩背的线条在俯身的动作里拉开,宽而平整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叶片检查底下的泥土。
他的露台采光很好,傍晚的余晖洒下来,从眉骨投下阴影,恰好落在眼窝里,这双眼睛平日里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意味,暖光为他平添几分和善,他双唇紧闭,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那件事上。
靠栏杆最西边的角落里,搁着一只浅灰色的陶盆,里面的花朵不大,每朵大概只有拇指指甲盖那样宽,五片花瓣匀匀地铺开,边缘微微卷着,像一只只敛着翅膀歇在枝叶间的蝴蝶。
沈冬聆蹲下来凑近了看,问他:“这是什么?”
段闻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,声音从上方传过来,“角堇。”
沈冬聆跟着念了一遍,又侧着去看它下面的花,叶片底下有几朵已经谢了的,花瓣蔫下来卷成一团,颜色变成了枯纸一样的浅褐色,可段闻没有把它们掐掉,谢了的和开着的挤在一起,像盆栽中同时种了清晨和黄昏。
沈冬聆也站起身子环视他的露台,矮桌上一只粗陶杯底压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,书页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来,桌角一把修枝剪,剪口上还沾着一点汁液,段闻正抽了张湿巾细细擦拭。
另一侧的陶缸水面漂着几片睡莲叶子,叶片之间的缝隙里游着两尾细小的红鱼。沈冬聆莫名轻笑了声,惹的段闻奇怪地看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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