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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兰台爱穿浅色,我也叫人替我做。新衣裳送来,连穿了十来日,起初陛下说清爽,后来再见,问我怎么总这样素。我说喜欢,转头便叫宫人把原先那件浅红的拿出来,见她们不敢抬头,又觉得人人都在暗地里笑我。
还有一回,听见谢兰台夸新送来的梅花,我便将案上的绢牡丹收了,换一瓶同样的。谁知不过几天,花就开始掉,早晨起来,案上落得都是。他倒会挑,说一句好看就走,留着我每天看它败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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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皎皎终于没忍住,笑了一声,又赶紧压低。她把这几段拍给谢蘅,附了一句,说先收回今晚那一大段漂亮分析,这位姐姐目前看起来,确实很忙着同人比较。犹豫了一下,她又打出三个字:【在雌竞。】
发完,自己觉得用在谢兰台身上有些荒唐。可那女人看什么都要知道谢兰台有没有、好不好,连一瓶梅花的凋落,也得算到他头上,实在叫人很难不这样想。陈皎皎等着谢蘅纠正,等了几分钟,却只收到一句:【她也未必那么讨厌他。】
【你怎么又替她说话?】
她把下一段发过去,叫他看开头。谢蘅没有立即答,她便自己往下读,想看看这次还有什么可以另作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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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讨厌谢兰台。他明知道我不喜欢他,却从来不生气,我当着他的面把话说得难听,他也只是看着我,听完才答。他这样,倒衬得我像个无理取闹的人,连陛下都要叫我别闹。
有一次,我故意问他,陛下是不是更喜欢他。他看了我一会儿,竟说不知道。我不信,问他怎么会不知道,他却反过来问,娘子觉得呢。
我最烦这种人。明明什么都知道,偏偏要等我自己说,仿佛只要他不开口,那些叫人难堪的事,就都同他没有关系。我扭过脸,不再理他,他也没有走,等了片刻,又把我落在案角的帕子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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