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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王昭问为什么。她低头避开路边一块松动的砖，想了想，拿替代品作例子：一个人若认定别人待自己好，只因自己像另一个人，那么后来无论遇到什么，好像都能讲通。被冷落，是因为终究比不上；被照顾，是因为沾了那个人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起来很委屈，可至少不用重新猜。”她说，“真要相信别人喜欢的就是自己，反而得把那个借口放下。以后他变了心，你连一句‘我早知道’也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己说完，觉得这话有一点过，便又补充，未必陈氏就是这样，也可能她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，单纯认定谢兰台讨厌，见不得他事事如意。不能因读过她几页手记，就觉得连她自己不知道的心思，也都被后人研究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昭却停了很短的一下。陈皎皎回头看，他便继续往前，说她前面那个解释，也有道理。声音比方才低些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偏她正想着下一句话，没有听得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琅过了一会儿才问：“那要怎么做，她才会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的那种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皎皎笑了：“我哪知道。我又没有谈过这种恋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分析的时候不是挺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会分析和会谈有什么关系。照你这么说，研究亡国的还得自己亡一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笑得很高兴，另外两个人却都没有笑。王琅看了她一眼，替她把路边横出来的树枝拨开，王昭则伸手推开餐厅的玻璃门，让她先进去。陈皎皎从他们中间走过，觉得这两个人今天难得肯听她讲论文，偏又听得不怎么开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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