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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禾梧慢慢蹙眉，瞳孔像是裂开一道薄冰，冰面底下忽然涌上来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    "她成为众矢之的，"裴照的声音发了颤，"是为了……活下去。禾梧，你说，我怎么能不爱她？"

        禾梧嘴唇发颤。堵在心口很久很久的东西，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罅隙。

        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，像两道干涸的溪，终于呼唤到消融的雪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照伸手拥住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禾梧靠着他的肩膀，哭得没有声音。裴照一只手揽着她的背，另一只手抬起来，轻轻落在了她后脑的头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禾梧走后，裴照衣襟上洇湿了一小片，他低头看了看，抬手摩挲了一下那片湿痕，嘴角弯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总归会慢慢好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引从拐角处不着痕迹地摸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"之后会怎么样？"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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