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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还能去哪里呢？科特无措地看着隆起的腹部。在已逝去的王国，他是受尊敬的英雄，然而在这里，他是杀人如麻的恶魔。一旦被发现身份，等待他的只有嘲笑和无穷的折磨，甚至比现在更糟。

        沃夫冈注意到他的一瞬间，他有逃跑的冲动，然而车夫眼角余光也看见了他。无路可走，科特硬着头皮走上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文书上说只有三个人，”车夫捻着胡子，有些疑惑，“这位是——喔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科特的孕肚，露出了然的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和我们一起走，”沃夫冈双手抱胸，“我想，马车再多载一个人问题不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可行的。”车夫思索片刻，“虽然多嘴，容我再多确认一遍：您是他的夫人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马尔斯和巴德利已经上了车，隔着帘子在缝隙中偷笑。科特双手微颤，紧贴着腹部。他能感觉到那里的坠胀感愈发强烈，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、是的。”他轻轻说，“我是他的……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感觉有些奇怪的车夫最终点点头，示意二人上车。沃夫冈掀开帘子，优雅地示意他先上。马尔斯和巴德利坐在内侧笑嘻嘻地等着。科特一只脚踏上马车，回头再望时，天边刚露出鱼肚白，光铺满血染红的荒山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布帘落下，马车颠簸着向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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